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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为人知:开平矿务局督办张翼的皇室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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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9 07: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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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对张翼来说是灰暗的一年,在这一年中,他犯下了平生最大的错误——失去对开平矿务局的管理权,这让他在日后饱受诟病。然而在仕途上,他却春风得意。1901年,张翼还被封为参赞,陪醇亲王载沣出使德国。

后来,张翼被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世凯三次参奏,揭露出开平矿务局权利丧失这个黑洞,张翼的行为才被世人所知。
回头看,张翼虽受到朝廷处理,但最后却未受到什么重罚。这位开平矿务局曾经的督办,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这个问题上应付过去呢?

被参三次却未伤筋动骨
开平煤矿被英国人骗占既成事实两年多以后,时任北洋大臣、直隶总督的袁世凯发现问题冒出头来。光绪二十九年二月十五日(1903年3月13日),袁世凯给朝廷上了一份奏折详细说明了中、英双方关于开平矿权的“龙旗事件”来龙去脉。指出张翼与英国人签的《移交约》,让中国丢掉了开平煤矿和大面积土地。袁世凯在几个月内,向朝廷连上三道折子参奏张翼,指摘其“乘庚子之乱,生心出卖矿地……现已历时太久,竟至无法可施,实属有负国恩……”
但朝廷对此事的反应,看上去却不那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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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
袁世凯第一次上奏后,皇帝朱批:“著责成张翼赶紧设法收回,如有迟误,惟该侍郎是问;并著外务部切实磋商妥办。”几个月后,袁世凯第二次上奏,皇帝再次朱批:“……张翼著先行革职,仍著袁世凯严饬张翼,勒限收回……”4个月后,袁世凯再参张翼,最后,皇帝依然朱批:“仍著严饬张翼赶紧收回,不准亏失。钦此。”
三本下来,张翼虽未伤筋动骨,但还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1904年底,张翼又被“著赏给三品顶戴”,带着严复漂洋过海,赴英国伦敦法院起诉“贝维克·墨林公司”和“开平矿务有限公司”的欺骗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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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翼在伦敦法庭(油画)  开滦博物馆提供

这场国际官司,经伦敦法庭审理数月,开庭14次,结果是张翼表面上胜诉,但得到“无法强制执行的一纸空文”。可张翼回国后,被皇帝“著以道员用,发往北洋差遣委用”,依然与英国人交涉开平煤矿利益问题。
这对于丢失了开平矿权的张翼来讲,几乎算是官复原职了。
张翼依然给醇亲王当差
      在开滦历史上,提及张翼,大家多会给他打上“不学无术、昏聩无能”的标签,但事实表明,张翼这个人远非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们从《醇亲王载沣日记》里看到的记录表明,张翼与皇室关系密切。也可以说,张翼当时或许就代表了皇室的利益集团控制开平煤矿的利益。
载沣,是醇亲王奕譞第五子、光绪皇帝的亲弟弟、末代皇帝溥仪之父。卡尔森《开平煤矿》记载,张翼当年曾给醇亲王奕譞当扈从,“传闻他的妻子和慈禧太后很接近”。为躲避灾难,曾背负还是小孩子的光绪皇帝“爬过墙垣”,这算是护主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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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为18岁的醇亲王载沣,后右为张翼。网络图片

张翼在军事上,也为醇亲王做了许多关键性的工作,据天津《国闻报》戊戌年(1898年)六月十六日报道:“本年秋间皇上奉皇太后慈舆至天津阅操。所有应行预备一切,前已由中堂(荣禄)札委张燕谋观察会同司道及各局、所妥筹办理。”而此时,张翼已经任开平矿务局督办多年。
载沣日记记载,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闰八月至十二月间,正值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慈禧太后携皇室成员仓皇外逃西安。而当年还任开平矿务局督办的张翼,此时居然在北京陪着载沣,还几乎天天与载沣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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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沣日记书影

比如,从“闰八月二十日,张翼差人来看”开始,他几乎天天与醇亲王府联系:“九月初一日。……派特木尔博赫至张翼处,探问时事。”“九月初六日。……派特木尔博赫至张翼处,探寻事宜。”
张翼还时常给醇亲王府送东西:“十月初二日。张翼来府,并带五百金,言留米事。”“十一月十七日。张翼送来银(鱼)、黄韭。”“十二月初十日。至庆府、张宅、荫寓、三额驸府看视。顺邸拜张宅。……张燕谋(送)洋酒并《时报》至。”
张翼还直接给醇亲王当差:“十月二十五日。张翼到府,捧外国鉴、万国鉴书至。”“十一月十九日。张翼来府,送全权大臣李中堂信。”
载沣甚至直接到张翼家吃饭:“十一月二十日。至张翼宅,用饭毕回府。”“十二月初一日。午时,德兵三名迎送,同至德国使馆晤会德国穆公使、瓦统帅(即瓦德西,时任八国联军总司令)等人。听军乐,用果酌,打球,留记照像。张翼、荫昌在焉。六、七爷往谒李爵相。至燕谋处用饭。”“十二月初七日。荫午楼同洋官兵来迎,遂同往中海仪鸾殿院洋屋,晤会德国瓦统帅、穆钦使等人,观洋艺,听洋乐。张燕谋亦预茶会。旋坐四马洋车回府云。”

我们从以上事无巨细的记录中,看到了张翼与载沣的密切关系,他的确是醇亲王近侍。
签完《移交约》后还出使德国
1901年7月,年仅18岁的载沣作为清政府亲王,因克林德被杀被派赴德国“道歉”。“克林德事件”是八国联军侵华的借口之一,事情发生在1900年6月20日,德国公使克林德在东单楼与神机营巡逻队发生交火时被击毙。
就在几个月前,还在西安的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任命前内阁侍读学士张翼、精通德语的副都统荫昌为参赞,随同载沣出访。光绪二十七年五月初六日(1901年6月21日),载沣日记记录皇帝谕旨:“以载沣初次出洋,一切言动均宜谨慎,饮食起居随时调护,并著张翼等悉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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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沣(中坐者)出使德国期间与其随从和德国官员合影,右四为张翼。  选自《醇亲王载沣日记》

在德国,载沣谒见德皇、阅兵参观以及出席各种仪式,张翼都作为近侍全程跟随,时刻不离左右。载沣的这些文字记录,再次证明张翼与醇亲王的关系不一般。
关于张翼签订《移交约》,要求支付20万两白银的背景,此事的直接参与者胡华(胡佛)在给开平公司董事会的一封信中,也显示出了端倪:“在(1901年)2月19日前,李鸿章早已获悉我们的谈判并口头批准了……李鸿章急切盼望得到那笔答应的资金。那时,朝廷正缺少资金,而李鸿章需要这20万两白银用于西安府(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在西安)。”4个月之后,李鸿章确认收到了这笔资金,并给胡华一封回执。《百年开滦旧事》节选了开滦历史档案这一记录,从另一角度证明:张翼最初被逼签《移交约》后,由英国人支付的现银,或许大部分为在西安的朝廷所用。这也许就是张翼未被重责的另一个原因吧。
开平矿权案再一次被拖延下去,直到1910年10月至11月间再次发酵时,张翼还能向朝廷上三个秘密奏折,推脱责任,表白自己。我们从这些奏折上的内容,可见张翼当年依然有很强的话语权。
在历史的褶皱里,我们稍一摊开,就可能发现许多表面上看不到的东西,这或许更能解释官方文件背后那些看似不正常的逻辑关系。 关于张翼,您还可以看以下内容——张翼借外资兴建秦皇岛码头张翼签《移交约》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开平煤矿倒卖案是怎么浮出水面的开平矿务局总办张翼的另一面为了开平矿权,严复去伦敦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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